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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驛站?走進局里】丁智|一個有格局的村莊——局里

發布時間:2019-12-27 10:52來源: 鉛山縣文聯編輯:丁智 視力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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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有格局的村莊——局里

                                         文 · 丁智

一個村莊時間久了,就會有傳說以及傳奇,在她流傳的故事中,我們應該觸摸文字應該落在大地的聲音。

 一

局里村四面環山,傳說是孫悟空在天宮王母娘娘蟠桃會上大鬧天空,無意摔落凡塵的一個寶盆。盆若蓮舉,讓人若在世外,幸福人生。寶盆掉在大地摔了個裂縫,所以才有土溪水山谷而出。

當時,弼馬溫孫猴子放逐天馬,有三匹白馬逐隨寶盆落在此地,一時貪戀人間自在與美景而被勾除仙籍。面對人間生死,三匹白馬又想通過修持成仙,重返天庭。話說到九千九百九十年,三匹白馬中的老小深感**清苦,便想一試本領,看是否已能飛天。不想向天一躍,頓時山崩地裂,電閃雷鳴,洪水涌進鄉村,田毀屋傾,局里百姓驚恐萬分。

那天,正趕上山背王家有個女孩叫王大花出嫁。風雨將夫家的迎親隊伍阻在山外,誤了婚期。她自小有仙骨,知是白馬精作怪。若三馬齊力,局里村將山峰塌倒,村莊將是一片海洋。

聽說附近的云崗山來了位除妖降魔的得道仙人叫葛仙翁。于是她決定去尋找。二妹王細花、小妹王茶花不放心,她們一同找到葛仙翁,要叫葛仙翁傳授法術,收服白馬精。葛仙翁言,白馬已快成精,要收服需仙身才能贏。這樣你們仨一輩子都不能嫁人生兒育女了。三姐妹聽后,為了整個村莊的安危,她們誓不出嫁。

得法后,將葛仙翁所賜青草放在自嫁籃中。該草有異香,三馬聞之,搶食而盡,不想腹痛難忍,正待發作,三姐妹將籃往空中一扔,籃化著天網,將天馬精罩住。為防白馬反復,并建一廟三人坐鎮以鎮白馬。

自此局里風恬水靜,稻谷云香。

那鎮白馬的廟叫仙山廟,葛仙翁站坐中央,旁立三位就是王氏姐妹三仙姑。

在縣志中,文字給予元代狀元李謹斯的介紹,僅有百余字,模糊得如一個深山的背影。但我知道這個背影是堅定的,他遁入了山林,回到家鄉。

俗語云,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個人,生命中最適宜自己的土地,就是自己出生的地方。

李謹斯,出生在土溪,出生在鉛山大地文脈相連的地方,少年時代,聰穎異常,7歲能為文。

這是一枚可以飛翔的種子,可以展開翅膀,如祥云一樣給生養他的大地帶來吉祥,給黎民百姓予以陽光般的關愛。

元至正二十年(1360),李謹斯狀元及第。只是這個草原上躍馬揚鞭的民族,對于躬耕大地的南方,他們的眼睛比南方弓下的腰背還低。元朝開科取土,分蒙古、色目人與漢人、南人兩榜,前者優于后者。本是躍馬戰場拉弓射雕的習性,書生已在白眼之下,何況南榜的士人。

李謹斯憤然歸家。無法治國平天下,就隱之獨善其身。杜門不出,以詩文自娛。才名遠播,四方文士不憚跋涉紛紛前來從學問學。

塘泥灣、彭大邱、亭子背、矮腳山一個個土坷垃一樣的名字隱在田疇與村莊中沒有一絲文士的模樣。山、水平和,隨處**的姿態。

“有能得其一篇之貽,若加袞焉?!笨墒?,袞衣繡裳,世俗以為榮,但李謹斯心已涼了。   應該是得到他文字的人很少,他的筆只是對準與他一樣避世的人。

所著《元逸民傳》。只看書名,就知他筆力的方向。

一個盡力想離開人群的人是難已尋找的。就像隱居的武人將劍收藏,也許他將筆將寫下的文字也收藏了起來。

讓**只有一個傳說。

在局里,說起余忠,肯定沒幾個人知道。說起余太監,那是老少皆知。

我一度懷疑余太監可能是個虛構的人物,主要是《西溪余氏》家譜所載,其職務太高,為提督午門司監。如此顯赫的地位。在明代官宦顯于文臣的宮廷中,常會惹出什么血雨腥風的故事。

但余太監在局里的故事好像很是另類。

他祖父去世時,地仙玉風長老忘記拿公雞祭祀山神。便由年少俊朗,體魄強健的余忠同志回去捉公雞。到家,因急,見到公雞在嫂子腳下,也不與嫂子說明,進門就撲向嫂子,雞鉆入嫂子胯下,也不顧男子授受不親,伸手就摸,讓嫂子誤解。進而向族人哭述。結果,雞拎到墓地,吉時已過,懊惱之際,嫂子的哭述又讓其蒙不明之冤。

憤慨之下,如葵花寶典一樣揮刀自宮。

做了太監,本得清閑。不想因伺待皇妃,有人舉報他仍是半個男兒身,其受鞭刑之后被彈弓彈出幾丈外,不死而流放到邊疆。他在邊疆以做豆腐為生。一日,太子騎馬,馬受驚,狂跑近邊塞。在太子人身與名節皆危之機,余太監見之,跳上前去,將馬勒住,而使太子跳下。問之,其報上名:跌不死的余太監,打不死的余蠻子。

之后,太子擔任皇上,被提拔重用,而任提督午門司監,受寵一時。傳聞,他與明代宰相費宏為表兄弟。費宏的母親確為局里土溪余氏,但其家譜與文集中我并未發現有關余太監的片言只語。至于他受刑,費宏機智地救他,余太監受寵又奮不顧身地護衛費宏,這樣的故事更是得不到印證。

直到在同治版《鉛山縣志》中看到余忠馳力勒馬救肅宗而擢提督午門司監的軼事,才知余太監是存在的。在家譜中余太監原稱余博文,很典雅書生的一個名字。

在縣志中,他叫余忠。在家譜的畫讚中,稱忠公。我想這個“忠”字,肯定與他飛躍勒馬忘我的那一刻有關。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彭元镕干嘛要將所有的智慧用于與官府與豪紳的**。

有時,他明知道這種**只是一枚石頭砸向池水,漣漪之后,池水還是池水,只有聲響流傳。也許,他享受的就是這種漣漪的過程。

知縣鄉賓,他好像知道知縣要有意為難他似的。吃麻子粿時,故意留下一個,待知縣上尖底的酒杯時,便于酒杯從容地立在麻子粿上。吃魚時,又先見之明地留下魚刺,待上小小扣子粿時,在沒有調羹筷子又不便的情況下,魚刺如針對小扣子粿又挑又戳,讓人吃得愜意。

最后縣令很是無奈,使出一招。令彭元镕等人砍一棵大樟樹,面對縣令的刁難,彭元镕圍著老樹三天就是不動手,背后整知縣的黑材料。待縣令追問,只是淡淡的一句:若找到此樹命脈,一刀下去定將其砍倒。一語雙關,讓縣令膽寒。

便而逼得知縣打筆墨口水仗,在衙門口貼一上聯:為官清正不怕光棍。聯空著,想探下鉛山人的才氣。不想,第二天就有人將聯繼上:鴨蛋無門鹽鉆進。

這很是風雅。

當然還有一富商告一船夫的。船夫運貨將富商貨物翻入河中。訟狀有“江口翻船”字樣。彭元镕將“口”添一豎,成“江中翻船”,貨物當無法打撈,便而富商*謀不能得逞。至于彭元镕騙來任百萬女兒時辰八字,以已下庚貼為名,要任百萬履行婚約。見婦人病死,家中無錢安葬,而有意訛詐地主,讓其知訟詞:“對門入戶,紡紗織布,**不成,懸梁自故?!倍碌啦磺逭f不明白,無奈出了安葬款。這此,都是他日常捎帶的事務。

彭元镕讓我們看到文字中的刀光劍影。

雖有以智欺人的不厚道,但在百姓的傳聞中。大家還是喜歡這樣一位能人能站在自己的身邊,將自己保護。

他們是一群能使用暗器的武林高手,常讓一群群坐高堂的人膽戰心驚。

但他們卻忘了,只要出手,就有回擊。

他們時常忘記自己。

忘我,是大境也是大格局。

(文中圖片來自網絡)

作者簡介:丁智,鉛山縣文聯主席、書協主席,上饒市作協副主席,江西省書協、作協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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